(题图是丁真家乡高原上的海子。)

这两天一位前著名女记者被家暴的遭遇刷爆了我几乎所有社交软件的屏。由于当事者的身份有一些特殊,这件事在“后现代”的语境下变得有了非常多的解读角度。关于事件本身,我不想多说些什么,我的基本点只有一个:如果她写的自己被丈夫打得鼻青脸肿的情况是真的,那么这件事就无论如何是不对的。至于她为什么当时做出了那样的婚姻选择,这里面又有什么经济利害的牵扯、不同文化的冲撞、话语权的有无,都属于旁枝末节。


本地作为一个内地游客们前往藏区、藏区同胞们进入汉地的大型中转站,即便是普通群众,也算是比较熟悉边疆文化的。

比如,前几个月丁真红起来的时候,我周围几乎所有玩户外的朋友们(无论男女)都,表示,难以置信:“天啦噜,州里面比他帅的男孩子乌央乌央海了去呀……唉,大家真是没见过康巴帅小伙。”

又比如,汶川地震那一年的前几个月,边疆大区域的首府,发生了大规模的暴力事件;从那以后的好几年,四川的几个同民族小区域,仍时不时地会传来相关的消息。而同一时期的本地,谣言四起,据说还发生过民族人士当街带刀砍人的事情。甚至从此以后有个都市传说,“千万不要去招惹他们哈……别个砍人是有免罪名额的。”——当时,两个自治州内的居民真的是有可能会随身配带长刀的。(现在早已不是这样了。)西南民族大学周边,直到现在都四面布置着警察巡逻的岗亭。排除别的因素,民族男性喝了酒容易失控,也并非没有根据的胡说。

——这里又有一个有趣的跑题。哪怕是民族区域,生活过得比较好的群众,或者政府干部等,大多会把自己的下一代送到内地接受教育。而接受了高等教育的民族女性,一般都会选择留在内地,甚至在择偶时回避本民族男性。我有一回碰到一个民族姑娘,从小在内地接受教育,她自言绝不找民族男性,“我喜欢斯文的男的。我们的那些男孩子,很多情绪控制都有问题,动不动就打架,不行不行的。”(当然,她也说,有一些女性还是喜欢传统的彪悍民族风。)

还有啥去洗涤心灵啊,什么虔诚的信仰啊,这些话,本地人民是不怎么信的。比如有从事电信铺线工作的熟人讲过这样的故事,“我们有一回去一座大寺的山上架信号塔。当地人开始非常反对,说是神明反对。我们就把信号塔安到另一座山上了。隔了几个月又进去,大寺的活佛就主动要我们把信号塔就架在寺庙旁边!越近越好!”这类的故事听多了,任谁也对虔诚信仰怯魅。

当然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很喜欢开车去州里看蓝天白云呼吸高原上的空气看他们开着摩托驰骋在雪山上(他们骑马主要是在草原上放牧,但日常交通以骑摩托为主)。

最后编辑:2021年02月07日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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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有 11 条评论

  1. 一直很好奇大X山那边实际的情况。好像没有见过相关深入的报道,总是有着一些闪烁其词的马路消息。

  2. 凉州我去得少,也不是很熟,好些年前有一本《我的凉山兄弟》,可以看一下。那本书是2013年左右出版的,再早几年,火车北站有很多他们的身影,偷盗和毒品,这些传言都是真的。

  3. “如果她写的自己被丈夫打得鼻青脸肿的情况是真的,那么这件事就无论如何是不对的。至于她为什么当时做出了那样的婚姻选择,这里面又有什么经济利害的牵扯、不同文化的冲撞、话语权的有无,都属于旁枝末节。”

    这绝对是对的。对到这么一说,大家就觉得无话可说,散了散了...这样。

    为什么我会这样说呢,因为反家暴这件事情,大家都在不停地说呀说,但这是触及了我们这个固若金汤的父权社会中权力上位者的利益,所以撼动起来很难。我听到的对受害者的责备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在传统父权叙事下的“受害者有罪”论调,另一种则是女权主义者自己在找寻和分析在女记者被家暴这个事件中,有哪些陷阱是可以被避免的,比如说女性对亲密关系或者诗与远方之类浪漫主义叙事的迷恋。这些分析如果被单纯地推入“受害者有罪”叙事中,被认为是对家暴受害者无情的再次伤害,那么剩下那些温情脉脉的同情和单方面对家暴男的批判就是苍白无力而且很有点鸡贼的。

  4. 哪怕是民族区域,生活过得比较好的群众,或者政府干部等,大多会把自己的下一代送到内地接受教育。而接受了高等教育的民族女性,一般都会选择留在内地,甚至在择偶时回避本民族男性。我有一回碰到一个民族姑娘,从小在内地接受教育,她自言绝不找民族男性,“我喜欢斯文的男的。我们的那些男孩子,很多情绪控制都有问题,动不动就打架,不行不行的。”(当然,她也说,有一些女性还是喜欢传统的彪悍民族风。)

    哈哈哈哈哈这个我给你换一下哈

    哪怕是中果大陆,生活过得比较好的群众,或者政府干部等,大多会把自己的下一代送到西方接受教育。而接受了高等教育的民族女性,一般都会选择留在西方,甚至在择偶时回避本国男性。我有一回碰到一个中果姑娘,从小在西方接受教育,她自言绝不找本果男性,“我喜欢斯文的男的。我们的那些男孩子,很多情绪控制都有问题,动不动就打架,不行不行的。”(当然,她也说,有一些女性还是喜欢传统的彪悍(??)民族风。)

  5. 生活的魔掌 2021-02-08 19:31

    跑偏一下啊,人类文明起来其实是很近,很近的事情。夏天小镇上因为BLM运动,还有police chief 续约的工资的问题有人把78-83年间这个小镇发生过的恐怖的火灾事件翻了出来。在这几年间,大约4万多人的小镇上发生过接近500起火灾,有50多个人被烧死了,7千多个Latino的家被烧毁,被迫搬离,其中有一起火灾烧死了21个人。

    据说是因为当时有很多房子是廉租房,但因为小镇离wall street 只有一河之隔,地铁只要不到10分钟,随着经济结构的变化,70年代镇上大约只有二十分之一的人是金融从业者,80年代就变成了大约1/3,90年代更多达1/2,有越来越多的业主想把自己的房子从廉租房改为昂贵的公寓楼,租给金融从业者。于是就雇人放火,赶走少数族裔。估计也有很多白人住在廉租房里,但他们不要动自己人。

    但从没有人因为这些故意纵火案被调查起诉。不知道当年纵火的人是不是还住在这个小镇上,还是已经cash out 搬到弗罗里达州了。真是难以想象现在这样一个无比progressive的小镇有一段这么黑暗的历史。

  6. 美莎,你说的很有道理。其实这也是我写这篇文章时心里隐含的想法。但是我并不愿意“把女权主义者自己在找寻和分析在女记者被家暴这个事件中,有哪些陷阱是可以被避免的,比如说女性对亲密关系或者诗与远方之类浪漫主义叙事的迷恋”跟她碰到的家暴,混到一起说。

    好比你说,她前两年做讲演还给底下的同学们说,“要相信爱情”……我听了真的,钩子夹紧。其实这就是一场人生豪赌嘛,赌赢了,人家说啥都是对的;赌输了,那也就是同样的一败涂地,还不见得有人听得见你求救的呼喊呢。

  7. 宇宙的黑洞 2021-02-09 15:34

    ”反家暴“不仅急需社会立法, 也需要每个人内心和观念建立起“ 真正自我” 人生观。 无论何时何地, 都不要姑息这种暴力, 不要因为所谓“爱” , 就圣母范儿。

    女青年马记者太勇敢了, 过去将“ 爱情” 晒在媒体里, 现在又“ 晒”在而今的互联网中。一位认字儿的人, 不得不忍受整个互联网的吐沫星子横飞, 肆意涂抹事情的本来面目。每个犄角旮旯的人都可能对此事评头论足,有多少善意就可能有多少更加汹涌的恶意, 简直可称做地震后超级次生灾害, 实际对受事人会是一种打击和摧残, 尤其对以” 文字“ 为志业又敏感的人而言。

    在屡次家暴后, ” 斯德哥尔摩“ 综合症有可能已经在马记者身上出现了, 所以她演讲的时候会说什么” 深渊啊, 爱情啊, 也要跳之类的。“ 她此时神经和精神都已经病了, 病得不仅仅是肉体。当她坐在演讲台上, 激动地说要” 跳下去”的时, 家暴后的前期抑郁结束了, 此时进入了躁狂期。

    马记者的朋友, 以为“文字”可以拯救她的灵魂和肉体, 这些朋友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但愿, 马记者没有病得太重, 不依靠药物就可以保持神经和身体健康, 和她的宝宝们能过上平和 , 安静的生活。

    她写得矿工报道写得不错, 真实的矿工和矿难有时候比她的文章要激烈, 也复杂。。。。。

    她这个年纪的人, 竟然还会喜欢路遥, 这是多么天真,质朴,没啥女性意识的人啊。 能被路遥的小说骗到, 真是。。。。。。。。

  8. 楼上说得挺对的。反家暴的这个事情,立法是不够的。说到立法,中果也没有比其它很多国家晚多少,但是推行层面就是个笑话,因为绝大多数人还觉得这是个家务事。甚至这种受过教育的年轻女性也仍然脑子里一团浆糊,女权的声音还太小太单薄了。

    就说东亚三国手牵手吧,前两天看到日本一个什么公司的高层,因为家暴,一旦报案立马就被抓了,所以这个手其实是牵不上的。从外人的角度看,日本韩国够烂了吧,女性地位够低了吧,发生的各种事情够糟心了吧。是的,但还是牵不上,还是没法比。太惨了。

  9. 我觉得这不是马记者斯德哥尔摩,我们从小脑子里被灌的屎太多了。刚好我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怀旧,就在spotify上拉了个老歌单,放点八九十年代的口水歌,都是我能跟着唱起来的那种。就,平时大家是不会去多想的对吧,但忽然一下,我意识到了我在唱什么,那些歌词都写得是什么,就从那一刻开始我几乎没法听那些歌了。真的。太可怕了。

  10. 强国落后的不是立法,而是对家庭内部的暴力系统性地视而不见。

    说到流行歌,我小时候几乎排斥所有的国语歌。尤其是台湾国语歌。那真的是听懂了歌词要发怒的……台湾片,尤其是电视剧,也是一样,看了内心要暴跳如雷。讲真,港乐、港片和港剧,一度算是相当文明启蒙了。

  11. 那说明你小时候觉悟高!我小时候就没有想过这些,我对撕心裂肺有一种亲近感,可能是从小爱好抓马吧!但我也喜欢香港的各种是因为我觉得台湾有点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