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完就忘完

我的钢琴老师教成人学琴，估摸着是有个三板斧曲目的套路——《梦中的婚礼》、《童年的回忆》、《克罗地亚狂想曲》。何以是这三首呢？我猜是因为通俗易懂，耳熟能详，重复的段落多，好练；另外，指头跑动的地方多，适合学员装逼用。老师的成年学生比较多，大概早已把学员们的需求摸得透透的了。

我本来学的是无伴奏即兴弹唱的路线，但由于手指、嘴巴和脚从来都是各司其职，后来老师说，那你就先练练曲子，把手指捋捋顺。

接下来的事儿就是这一年来的哐哐练。这才知道照着曲子弹相对来说对脑子的负荷较小，练琴的时候基本上可以不过脑，指头捋顺了就行，很多时候，手指一跑动起来，脑子根本不知道弹的是个啥，全凭指头的机械记忆，很类似在键盘上盲打。（其实不止成年学生如此。按照我老师和艺术妹的说法，他们从小学音乐的人也大多如此，练琴练的就是手指的机械记忆；艺术妹甚至还认为我老师教我的乐理过分难了……）

我是通过练曲子才知道即兴是一个高阶技能，并不能跳过基础直接练。根据我现在的认识，还是应该先从练曲子入手，不用太难，可以按巴斯蒂安成人钢琴那套教材的顺序练，练着练着乐理也就基本上都熟了。但谁叫我冲过去直接让老师教即兴呢？——到老师那儿学即兴的人大部分都是跑场的键盘手，确实随便练一阵就顺利学会出师了。像我这种一窍不通的跑去他那儿学的，我观察是很少很少的。

练曲子的问题是，那真是练完就忘完。比如我现在练《克罗地亚狂想曲》，之前《梦婚》里的高潮段落就忘得七七八八了。今天坐在琴跟前拿着谱子回忆了好半天。

之所以想起这个是因为，刚才一翻日历，我学弹琴都快整整4年了，按小时数总共练了660多个小时。虽然不算特别勤奋用功的学生，也还算是态度基本踏实的学生了。和4年前相比，我在音乐方面有哪些进展呢？还真说不清。不过，今年开新项目练吉他的时候发现，弹唱相对来说简直太简单了，类似弹键盘弹个柱式和弦或者分解和弦，只需要把指头在吉他上捋捋顺也就可以了。

很可惜，我唱歌也很烂……所以……学音乐这事儿对我来说，完全不属于那种能随便练练就可以秀出来的技能（在书法和画画上我基本上能这么想）。甚至暂时还不能像练格斗练攀岩一样，达到有“虽然跟专业人士比水平肯定很烂，但足够比一般人好个几倍”的自信。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有“老子就要再练练看”的想法。

对于这个预感，我是很愿意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