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骚鸡之城

本地虽然身处内陆,四面环山,但民风并不保守,从不落后于时代潮流(甚至主动创造时代潮流)。尤其两性或者同性作风问题,那就是妥妥地大步将国内同类城市甩在身后。不管是北方城市(除了北京),还是南方城市(除了上海、南京或者苏杭、武汉),本地群众都觉得那些地方可保守可保守。反而是西南诸地,不管是重庆或者昆明还是贵州,好像都还行。

我不止一次听到外地来蓉直男群众(尤其是北方直男)表达如下观点:“嗨呀,你们这个地方简直要不得,女的骚男的浪,离婚率高得哐哐哐,这怎么可以的呢?”

当然这些都是生活作风正派的人的看法,但在我以及跟我同一挂生活作风不正派的人看来,这根本就太美好了嘛。

之前跟美莎在酒馆里聊天,我们也指着满屋子乌泱泱又喜洋洋懒散散聊着天的酒客对外国友人说,“看嘛,如果这是北京的小酒馆,大家聊的大概会是理想啊人生啊追梦啊政治融资啊;如果是上海的小酒馆,大家大概是在聊,各种有关钱的事吧。可在这里,你看看这些男男女女,他们聊得肯定都是两性八卦。”说完,美莎嘿嘿一笑,“嘿嘿,This is my city.”

日常生活的八卦氛围和八卦之心,导致几乎人人都有一双观察八卦的犀利的眼睛。以上是今日八卦的背景。

不久前,道馆来了个画全妆的女学员。所有其他女学员都目瞪口呆,心中暗暗吐槽,“垫子上滚来滚去你撸个全妆来练?这个运动不适合你好不好……“

按理说,这种妹儿来一次知道不适合自己,也就打退堂鼓了。但是,她居然有一搭没一搭地坚持来。来呢,又并不仔细训练,不打实战不练drill,坐在墙角里玩手机。

当时我就觉得,唔……此中有深意。只是不知道她的对家是哪一个。

结果,有一天,她又来了,因为她实在太弱,连其他女学员都没法跟她练drill,于是由当天的课时教练带着她练。

到训练完之后的大合照环节,少一个人拍照,教练就不客气地差遣她去,“你去拍你去拍。”拍完以后有人说,“换个人换个人,让她也拍个合照。”教练似乎是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她拍什么拍?她不拍。”

我心里当时就咔哒一声,知道对家是谁了。但我也没跟别人说。

再下一次来上课,女学员们凑在一起聊起了八卦,其他人提供了其他的线索,原来大家都已经,在不同的时刻,知道了对家是谁。

本来男女之事也没什么,主要男方是已婚已育。大家就有点……唔……当着这么多人暴露自己的婚外情,是不是还是有点不妥当……

“淡淡烟草味道”

有一首古早的惨情歌,叫《味道》,里头有一句歌词叫做“想念你……手指淡淡烟草味道”。小时候真的觉得,这应该是一股,好闻的味道吧……

年轻时候我倒是抽过烟,没有烟瘾。而且那时候为了追求“酷”感,只抽劲儿大的烟。现在基本上只抽抽社交烟,自己从来没有吸烟的习惯,平常也不吸,但是朋友三四聚到家里要抽,我也可以凑个热闹。没抽完的烟,每回都扔到冰箱里,下一次聚,万一大家都没了烟,就拿出来救场。

我不抽烟好像跟锻炼身体有点关系,总之常年锻炼,到一段时间之后,很自然地就不再想抽烟了。以前写文章需要抽烟调动灵感,现在也完全不需要。

说回烟草味道。小时候就知道,农村里抽叶子烟的大爷,身上会传出一股浓郁的烟味,不是香烟本来的味道,而是焦油或者别的什么物质,经过身体的新陈代谢,从皮肤里传出来的。讲真,这不是一股令人愉快的味道,而且我一直以为这股味道专属于抽烟的大爷。至少,我从来没从女性身上闻到过这股味。

然而……机缘巧合,跟人面姬,居然从对方身上闻到了这股味,我大惊失色。

对方年龄并不太大,是老烟民,差不多每天半包,没有锻炼习惯,长得不错看,正处于年轻时的良好基础即将被目前的生活方式摧毁但又尚未开始崩塌的边缘。

我是站在她身边闻到了那股大爷烟味的,对方解释说是因为自己中午下午都跟朋友在抽烟。但我的鼻子闻得很清楚,不是那种漂浮在身体表面的烟味,是从皮肤里渗出来的。我自认为不是对气味特别敏感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回嗅觉这么敏锐。

所以,虽然眼睛告诉我这是个不错看的女性,鼻子却告诉我这是个“大爷”,这落差还满叫人出戏的。

回家以后自我对照审视良久,同时也蛮担心年纪大了在这些不经意甚至自己根本无法察觉的细节上给人留下奇怪的印象。唉……

boring 时代

《致命女人》大家当然已经看了哈?(以下会剧透。)

有没有觉得最闷的就是新时代的三人行?想想看,50年代末的贝丝安设计弄死了老公顺便和小三养娃过起准百合妇女的生活,70年代一起搬到纽约去了;70年代末的西蒙妮日了小狼狗陪着同性恋老公安乐死,到了新时代还能有小狼狗当司机当陪伴,这都是何等带感的不同寻常的人生啊!可是!新时代的“女权”主义律师和她吸毒成瘾的丈夫携手3P又把小三弄死,最后回归传统生活,我的表情当然只能是,哈?哈?哈?所以这个故事的没劲,其实是来自它背弃了整部剧本意想要赞美的自由传统。

我们眼下所身处的21世纪10年代,是回归传统和保守的年代。一来,从20世纪50年代掀起的心向自由的浪潮,冲到此时此刻,能玩儿的花活儿都被玩遍了,人心思变;二来,20世纪90年代出现的通讯网络新技术,许诺要带给我们的更大的自由和更大的平等,可到了21世纪10年代末,这种梦想是彻底破碎了,新的技术成了技术巨头公司和大政府手里的强大武器,作为个体的人受到消费社会更大的桎梏,无路可选之下,人们憧憬起了传统。

任何一个还对20世纪90年代和21世纪最初10年那种带着向往的生活稍有记忆的人,都觉得最近这10年的年轻人似乎没什么劲。前几天看一篇马伊琍的采访,马伊琍说到自己20多岁的时候:

二十多岁的时候我们都在拼命地谈恋爱,大家吃饭时就是在说话,没有人看手机,有很多话题去聊。有特别丰富的思想,每天都有碰撞,每顿饭都很开心,有很多收获。可是现在大家吃饭就是在玩手机,好像人跟人之间并不需要太多的交流。现在的年轻人好像也不太热衷于谈恋爱,这个我还挺不能理解的,我觉得有点浪费他们的大好青春时光。

[原文点此](http://baijiahao.baidu.com/s?id=1647612992862060194&wfr=spider&for=pc

即便还渴望谈恋爱的年轻人,追求的也大多是“平稳的生活”,“安定的过日子”。可劲了造作的人越来越少。(说时迟那时快,我点开了《我爱我家》重温起了那一辈儿的年轻人:志新和燕红。)


跑个题:说到“女权”主义者,那天跟美莎聊天时,我们聊到类似的一个例子。我们都觉得例子中的人,大事上非常不糊涂,工作上对自己也有良好的判断力,但也像这部剧里的律师一样,一进入个人生活,就变得免不了让旁人惊讶:“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女权’主义者,呢?”不少人对剧中律师的选择感到困惑,我觉得一点也不困惑,的确就是那样的。


鄙视链

关于女拉拉们的鄙视链我想不必多说,随着时尚的变迁,它的顺序时而这样,又时而那样。

早几年的时候是铁特位于生物链之首,最纯最正,长得娘炮点的都会被鄙夷为不够革命党,“时刻准备着”要去找男人嫁。这几年风水流转,长得娘炮的翻了身,铁特成了不受欢迎的人。

但从另一个视角来看,在追求链上,永远是“外表女性化的”最受欢迎,实在是僧多肉少之故也。情形类似本地男同志们里0多1少,大家需要组队北上找1。另有段子说,实在找不到1,大家也会努力地让自己0.5起来。

这几年我又发现一个现象,也很有趣。那就是从自信心的角度来说,女性化的女拉拉们,不管长得怎么样,要自信得多。昂首挺胸,自由自在地骚浪,不愁没人追求。稍微中性点的女拉拉就……各种自卑和欠自信。

单纯从做事风格来说,我喜欢自信的骚浪贱货,但从审美上来说,我喜欢长得好看的,往中性和强势靠的女性。但是,天知道为什么很少有中性好看自信的骚浪贱货。(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中性好看自信的骚浪贱货不喜欢我这款,所以人家就算骚浪也不会到我面前发。)

此外,女拉拉们对“女性化”的要求是要高于直男的。我们道馆有几位女学员,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剪了短发,加上又喜欢运动,自然显得飒爽硬朗一点。道馆里的直男们可没嫌她们不够女性化,反正人家不是开心地嫁了,就是有追求者,而我的姬友们,看到别个是短发,就叽叽喳喳地说,“她是不是?什么?她居然不是?她这么特居然不是?”有时候,我简直恨不得翻一百万个白眼。

(当然,道馆里也有一些装束奇怪得不行的已婚妇女,短发中性自不待言,还衬衣内扎,并把一大串钥匙别在裤子的皮带袢上,夏天穿夹脚凉鞋大裤衩。我完全是单纯地从审美上瞪大我的小眼睛:拜托,现在2019年了喂!)

入乡随俗weirdo

亲爱的美莎带着她的男人回国来探亲。我们开心地碰了头。

碰头之前,美莎说,我们去找地方喝酒啊!我说,好,喝什么酒?美莎说,喝啤酒。于是我就找了个喝精酿的地方。

美莎看了看,觉得不够满意,“外国友人来,能不能不走这种高端路线?人家是外国友人呢!我们还是来个传统的川式露天烧烤啤酒?”

我……好吧,无疑是可以的。

等到碰头坐下,外国友人四处打量,露出一种牙尖的“咦~?”的表情,还问我,“你们朋友之间来这种地方喝酒吗?”我也露出了一个牙尖的“咦~?”的表情,说,“美莎说要选传统川式露天烧烤啤酒呢。我们自己当然偶尔也会来。”外国友人给出了“唔”的回应。

过了一会儿,美莎离开一下,我对外国友人说,“所以你并不想感受传统的川式露天烧烤啤酒?”外国友人说,“我只说要去个hip and cool的地方,并不是要求‘传统川式’的呀。我和她(美莎)审美有点不同呢。”

我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等美莎回来了,我向她表示,你男人说不要坐在这种传统川式露天烧烤店。美莎皱眉说,“你不是说要去那种cool的地方吗?”我说,“他说的cool好像跟你说的不是一种。”

唔……

后来换了地方,我们继续聊起这个话题。我说,“我记得美莎到德国以后,超喜欢抱怨吃香肠这种德国习俗。但凡不在她审美象限的人,一概称之为,‘他们都是吃香肠的~!’”

外国友人说,“我虽然也是个德国人,可我对吃香肠从来无感。然而美莎是个weirdo,我们约会的时候,她居然安排我们一起去吃香肠!”

我?!

美莎说,“我不是要入乡随俗吗?!”

说到weirdo,美莎说,很多年前,她曾在涪陵附近碰到过,照常理推测是彼得·海勒斯同事的两位外国女性。那时候会深入中国腹地的外籍人士,那当然必定是weirdo,一路上都用小玻璃罐子吃着毫无味道可言的白米饭糊糊。猜想起来,应该也是一种因为想要入乡随俗又对其他食物略感惊恐而做出的反应。至于她男人,一个发达国家的知识分子,年轻时自然也是weirdo,到南亚类似涪陵的偏僻地方待了不短时间。

话题就此飘向了远方。为了照顾外国友人,我跟美莎使用了我们并不太熟悉的英语,每当想要形容一些不太日常的场景就,宕机。然而在这种情形下,我们居然牙尖得把互相都认识的人一一牙尖了个遍,实在是weirdo之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