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 牙尖 下的文章

入乡随俗weirdo

亲爱的美莎带着她的男人回国来探亲。我们开心地碰了头。

碰头之前,美莎说,我们去找地方喝酒啊!我说,好,喝什么酒?美莎说,喝啤酒。于是我就找了个喝精酿的地方。

美莎看了看,觉得不够满意,“外国友人来,能不能不走这种高端路线?人家是外国友人呢!我们还是来个传统的川式露天烧烤啤酒?”

我……好吧,无疑是可以的。

等到碰头坐下,外国友人四处打量,露出一种牙尖的“咦~?”的表情,还问我,“你们朋友之间来这种地方喝酒吗?”我也露出了一个牙尖的“咦~?”的表情,说,“美莎说要选传统川式露天烧烤啤酒呢。我们自己当然偶尔也会来。”外国友人给出了“唔”的回应。

过了一会儿,美莎离开一下,我对外国友人说,“所以你并不想感受传统的川式露天烧烤啤酒?”外国友人说,“我只说要去个hip and cool的地方,并不是要求‘传统川式’的呀。我和她(美莎)审美有点不同呢。”

我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等美莎回来了,我向她表示,你男人说不要坐在这种传统川式露天烧烤店。美莎皱眉说,“你不是说要去那种cool的地方吗?”我说,“他说的cool好像跟你说的不是一种。”

唔……

后来换了地方,我们继续聊起这个话题。我说,“我记得美莎到德国以后,超喜欢抱怨吃香肠这种德国习俗。但凡不在她审美象限的人,一概称之为,‘他们都是吃香肠的~!’”

外国友人说,“我虽然也是个德国人,可我对吃香肠从来无感。然而美莎是个weirdo,我们约会的时候,她居然安排我们一起去吃香肠!”

我?!

美莎说,“我不是要入乡随俗吗?!”

说到weirdo,美莎说,很多年前,她曾在涪陵附近碰到过,照常理推测是彼得·海勒斯同事的两位外国女性。那时候会深入中国腹地的外籍人士,那当然必定是weirdo,一路上都用小玻璃罐子吃着毫无味道可言的白米饭糊糊。猜想起来,应该也是一种因为想要入乡随俗又对其他食物略感惊恐而做出的反应。至于她男人,一个发达国家的知识分子,年轻时自然也是weirdo,到南亚类似涪陵的偏僻地方待了不短时间。

话题就此飘向了远方。为了照顾外国友人,我跟美莎使用了我们并不太熟悉的英语,每当想要形容一些不太日常的场景就,宕机。然而在这种情形下,我们居然牙尖得把互相都认识的人一一牙尖了个遍,实在是weirdo之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