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很喜欢看前30年艰辛探索的书,基本上公开出版过的都找来看过。因为这些艰辛探索,是某些事情的最酷烈的版本,多看一些,你就知道这其中有很多如今的人想象不到的“政治”生活技能。
之前我曾推荐过冯骥才的《无路可逃》,内容是一对基层文艺青年夫妇怎么度过最酷烈的岁月的。
有一段讲到过林彪事件发生后,一定级别以上的官员已经开过了通风会,但基层还不知道这件事。他们家里的亲戚,因为种种人际渠道,知道了林彪已经“自我爆炸”了,这种大事,当然想要跟身边的人分享啊。当时的社会控制比如今严厉到不知哪里去了(如果有人不同意请不要跟我杠),居然有人传播这样的“谣言”,那是何等“大逆不道”。于是基层干部挨个把“传谣”的人抓起来询问,卷入的人个个吓得不行。好在,一来这“谣言”有很多信息渠道在传,寻找谁是第一号传播者很难;二来是,在审查的过程中,这个消息终于“解禁”了,一场风波才算是停息。
还有一个段子,我忘了是哪一本书里看到的,讲的是当时一些有着丰富革命经验的“老前辈”,怎么通过公开然而基本不可信的信息渠道获得不透明体制下最高层人事变动的消息的。
背景还是同上,林彪事件发生之后,还没有公开的那段时间,秦城监狱(或者别的监狱,总之是监狱里,我记得不太清楚了)里关押的一些之前被林彪派系整下去的老革命同志,就在跟探望自己的儿女们说,“我们的境况应该很快能够好转。”儿女们当然不信喽。结果过了没多久,老革命同志的话就得到了应验,“被解放了”。
他们是怎样做出判断的呢?看《人民日报》。但看的不是文章里写的什么(文章本身的信息含量是很缺乏的),而是官员的出场排序。林出事后,报纸上提及“林副主席”的消息锐减,而且也没有了林到处露面的照片。唔……这些老革命观察了一阵,做出了正确的判断:林倒霉了。
这样的技能,现在海外一些情报机构(现在叫智库)仍然会应用在一些特别神秘封闭的环境下。当然不一定总能做出正确的判断,但靠谱的概率还是很高的。
我们这一代人,很幸运地没有经历过前30年的艰辛探索,但2003年的Sars和2008年的汶川地震,都过去得不太久。不知道是凑巧还是怎样,这两次大型公共危机过去之后,媒体的监督加强,社会的氛围为之一新。2003年到2013年,应该是传统媒体受互联网冲击下爆发的最后的辉煌。而2008年之后,国内民众的自我组织、各种NGO,也发展飞快(虽然现在几乎彻底被清零。)
大型公共危机本身是很糟糕的事情,但大型公共危机对高墙的撼动作用,比鸡蛋要强得多。
现在肯定还看不清这一次大型危机将走向何方,既可能是走向松绑的好的方向(如2003和2008),也可能是走向进一步束缚的方向(如苏东解体后的那个“春夏之交”;不过,十多年后中国拼了命要入世,是跟这一次事件息息相关的)。
就我个人觉得,这一次的事情,和林彪事件很类似。林彪事件,既是突发的偶然“黑天鹅”,也是当时最高局势来到了那一步,必然会出现的事件。林彪事件发生后,很多谎言就破灭了,相信谎言的人,也变得少了。
智库获取数据有很多种方式,然而能亲眼到实地去观察,已经不是封闭系统下的情况,而是涉及到通过抽样验证数据了。
但假设要观察的不是GDP,而是封闭系统下CPU的运转,如果CPU的输出前后混乱,协同调配一塌糊涂。这时候智库要观察的是什么呢?
我的结尾的确是往乐观估计的。只希望每一个普通人,都不要再经历几十年的艰辛探索。
宣布了什么呢?
就是宣布此次事件为“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我觉得这完全不是坏事啊。
请勿受公号上什么疫情国那一类信息的误导。
由于这些年来,中立的、具有公众可信声誉的公共媒体的缺乏,在这个信息芜杂的时代,个人更需要建立起一套鉴别信息的技能库。自媒体不是媒体,自媒体只能发表“opinion”,可以煽动情绪,但不足以让人获取相关信息。
未来收紧也是一种可能性哈。我只是提出一些opinion罢了。不争论了,密切关注事态进展吧。
没有!不是!我问过了!哈哈哈(虽然并没有什么好笑相反应该流下悲伤的lui水)
唉,那些都是阴谋论嘛!不传谣不信谣坚定团结哈!